>
不能允许自己成为他的拖累。
我大概喜欢你,否则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得卑微。
没有大概,是太喜欢你了,以至完全丧失自我。寻求安全感的本能都变得微弱,那点自知的念头从两人最初相遇就一直跟着他,十几年里便如葱葱藤蔓生长到无以复加,彻彻底底的淹没心口鼻眼,直至头顶的最后一息。
进退有度冷淡自持一并通通甩开不要,仅仅怀抱着零星的温存就可度过余生。
所以在对方说出那句“要走了,不抱我一下吗”时,犹豫的心思只留了一秒,剩下的全是欣喜的决绝。
决绝地迈出那一步去拥抱他。
即便今后是谁也渡不得的遥遥天堑,至少曾有一分钟属于自己。
如果时间能选择静止,只那么一秒就足够了。
回忆过往带来复杂的心绪方一冒头,忽觉胳膊处的禁锢一松,而后他的手便被人紧紧地攥住了。
微觉诧异地抬起脑袋,却只看见对方的后脑勺正对着他。
雷狮力气大,不由分说地牵着他一路朝里走去。
还在想着雷狮许久没回来,兴许已经不记得他房间的位置,孰料他尚未来得及指明,雷狮已经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地方,径直伸手便推开了门。
而门被悄悄掩上的一瞬,他甚至听见了不远的玄关处传来小侄子特有的哭闹声。
房间的灯他出去时没关,电脑屏幕也停在游戏结束的结算画面,他这才突然想起晾了这么久的舍友,怕是他们都要等着急了,指不定要说什么嘲讽的话,正打算去发消息,然而雷狮的手还拽着他不放,他也不好意思用什么力气挣脱,只好自顾自地向前迈了一步。
没料方要抬脚,沉寂已久的雷狮忽一用力,还没看清到底怎么回事,再晃过神的时候卡米尔才发觉自己的背正紧贴着门板,而雷狮就立在他面前,双臂支在他耳侧,微微低了头,一双眼睛与他只有不到半寸的距离。
呼吸都交错。
雷狮本就比他高得多,这么伸胳膊一挡,就把他牢牢圈在了自己的领土内。灯光好似全然落不下来,只稍微自对方头顶泄露了些许,星星点点落在他眼睛里,那一束明亮就像遥远的另一条波光粼粼的河流。
而雷狮又背着光,卡米尔完全看不见他的神情。
温热却又轻柔得像朵潮湿的云,唇齿渐渐贴近,比哪次都激烈,几要让人喘不过来气,这是今天的第四个吻。
迷迷糊糊的,卡米尔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是引狼入室。
略有些单薄的门板外忽的传来家人回来时的大声交谈,突然出现在背后惊雷似的,炸得卡米尔倏地一抖,不小心差点咬到不知是谁的舌头。
雷狮似是察觉到他的紧张,慢慢放开他,退后了些许。
“怎么突然吵着要回来?”“谁知道呢,在外面一直又哭又闹。”“可能待不惯,算了,回来都回来了。”
模糊的说话声响起又落下,卡米尔总觉得他们马上就会推门而入,或者高声喊他的名字,要是被他们发现他跟雷狮的这种隐秘又尴尬的关系,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。
带着几分担忧,正要伸手推开眼前的人,却看见对方忽然再次凑近他,猛地按住了他的手,腿也以一种不容拒绝的架势极为蛮横地压住了他的下半身,目标很明确。
卡米尔还未反应得及就感觉到脖后的腺体被死死咬住,一种全新的信息素强硬地注入了他的血液。
怔了得有一个世纪之久,他这才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点什么。
最先涌上心头当然不是欢欣亦不是愤怒,情绪从未如此复杂地交织在一起,成了密密麻麻一层又一层的蛛网,恰如那根生长多年的藤蔓再次出现,突兀地伸出枝叶霎时便将他的心脏裹得密不透风,偏生又遽然一阵阵的收缩,挤压得他连喘息都困难。
胡乱搅在一起的竟是满心的茫然无措,明明平日里冷静又镇定,可头一遭碰见这样蛮不讲理到完全自行其是的人,居然根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来应对得好。
但最开始相遇的时候,他可不就是像现在一般,打破了一切固有规则,不管不顾地越过万千阻碍过来牵自己的手。
如今也一样。
毫不顾忌地将那条暧昧不明的界限踩在脚下,撞了南墙直到撞破,伸过手来带着墙那头的他奔逃。
“这件事我只让你这一次。”雷狮像是叹了口气,低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,刚刚调整为本地时间的画面显示离十二点还有三分钟。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再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要不要跟我在一起。”
卡米尔的嘴唇不自觉地颤抖着,好似不知该说些什么,脑子里昏昏沉沉得像负重前行的疲惫旅人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始乱终弃怪物以后 圣子降临[西幻] 和冰山总裁贴贴后 老婆太甜了 辟邪 大嗓门的怂包小夫郎 邪骨:黄泉饭店 工具人男友是顶流[穿书] 当厨神老祖穿到现代[美食] 大佬他一心救世[快穿] 综武反派:我和曹贼比爱好 带着系统去装逼 我为王妃解道袍 沙漠帝国 只想老老实实种点田 熟夜并无别事 (综漫同人)念能力是未来的日记 鸩九 花照云雁归(重生) Alpha老板的千层套路